雲逸塵的意識像是被扔進了一口煮沸的鍋里，五臟六腑都在翻騰。他聽見了聲音，不是從耳朵進來的那種，而是直接在腦子裡炸開——“你輸了，這一次也一樣。”

可他的手指了一下。

不是幻覺，是實打實的，指甲刮過地面，帶起一微弱的聲。這聲音小得幾乎可以忽略，卻像一針，扎破了那層在他神識上的黑。

他猛地吸了一口氣，口劇烈起伏，整個人像是從水底浮出般驟然清醒。

視線模糊了一瞬，再聚焦時，他看見頭頂那道裂開的隙還在往下掉灰。而前方，一道人影靜靜立着，背對着他們，袍無風自，邊緣泛着不自然的暗。

“林玄風……”雲逸塵嚨乾，吐出這三個字時，牙關都在發。

那人緩緩轉，臉上沒有表，眼神卻像兩口深井，進去的人會被活活吸干魂魄。最詭異的是他額頭上——一道印記正緩緩浮現，形狀扭曲如藤蔓纏繞，卻是死寂的灰黑，和他們在冰棺上見過的一模一樣。

蘇清綰這時也睜開了眼，呼吸急促，指尖下意識上眉心。月華之力在流轉一圈，原本渙散的神志瞬間清明。一眼就認出了那氣息——不是迴本，而是藏在迴背後的控者。

“那些話……不是命運告訴我們的。”聲音冷了下來，“是你在說。”

楚寒撐着地面坐起，角還掛着，但眼神已經不像剛才那樣空。他冷笑一聲：“我說怎麼越打越累，原來一直有個躲在背後放冷箭的老鼠。”

慕容雪沒說話，只是默默將手按在腹部，那裡傳來一陣陣痛。的毒蠱了重創，但還沒死。咬牙，用指腹在掌心劃了一道，鮮滲出，順着經脈重新喚醒殘存的蠱力。

四個人，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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